伯仲叔季：古人从名字里就能看出你排第几

读史书的时候，总有几个人名让人犯糊涂。孔子字仲尼，孙权字仲谋，刘邦字季，曹操字孟德。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出现，看着像巧合，其实是一套规矩。

这套规矩叫“伯仲叔季”，管的是兄弟里的长幼次序。出处是《左传·昭公二十六年》，后来班固在《白虎通·姓名》里解释得最清楚：伯是老大，仲是老二，叔是老三，季是最小的。

规矩里还有几条细则：

超过四个兄弟怎么办？伯、仲、季各留一个，中间那些统统叫“叔”。周文王的儿子们就是这样：长子伯邑考，次子武王，最小的叫聃季，中间一堆管叔、蔡叔、曹叔、成叔。

老大还分两种。嫡出的长子叫“伯”，庶出的长子叫“孟”。《仪礼·士冠礼》郑玄注里写得明白：“嫡长称伯，庶长称孟。”曹操字孟德，就是因为他父亲曹嵩是宦官曹腾的养子，出身不算名正言顺，虽是长子也只能用“孟”。孙策字伯符，是嫡妻所生，就用“伯”。明代顾炎武在《日知录》里专门考证过这个差别。

这套次序后来不只用在人身上。一年四季，每季三个月，也用孟、仲、季来分：孟春、仲春、季春，就是农历正月、二月、三月。成语“伯仲之间”，说两个人水平差不多，也是从这儿来的。

今天它还剩一点影子。日语的“伯父”“叔父”分长幼，源头就是这个。我们自己的人名里，“仲”“季”两个字还常有人用，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它的本意是排行。

所以下次在文言文里看到一个人名，先看他名或字里有没有这四个字。有的话，他在家里排第几，看书的时候就不用猜了。